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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在往年,单位院子里的牡丹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,一夜之间就是满园春色。虽不及刘禹锡笔下的惟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,却也是满院馨香,每次上下班经过时,都会叫人驻足留恋好一阵子的。闻闻花香,看看花姿。总之就是无论如何都得弄出来一点小情趣才肯离开,唯其如此,才会使我觉得没有辜负春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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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不一样。可能是由于气温低的原因,牡丹不如往年开得那么繁盛。它们好像是一朵一朵一挨个儿开的,并且也没有往年的鲜艳。每次上下班经过,我费好大的劲找一两朵开得像样子的,拍个照片以留作对这个春天的怀念。因为不如往年的繁盛,所以我并不在花园前久留,也不再详细察看其他的花枝。

我觉得,我忍住了看它,也就忍住了牡丹的萧条。忍住了牡丹的萧条,也就获得了牡丹的一切美丽。这是今年的牡丹给我的一点启示。其实,在人生的旅途中,我们所有遇见的人,大抵亦是如此。遇见又止于遇见,就已经很美了。但如果我们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或者多一点点贪念,遇见之美则会在顷刻之间便碎落一地,荡然无存。

人生总会有一些遇见,恰若一瓶醇香的美酒。就像窖藏的酒,彼此忍得越久,味道就越是醇香。遇见了,就迫不及待打开酒瓶子一饮而尽,痛快倒是痛快了,但转瞬即逝,哪有隔段时间拿出来抿一口或者闻一闻那么绵延而意犹未尽呢?

遇见之美,其实仍旧是个忍字。钱钟书说:把忍受变成享受,是精神对于物质的最大胜利,灵魂可以自主,也可以自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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